修坦克、玩枪械:黄甲东携笔从戎练就“十八般武艺”

作者: 发布时间:2018年09月12日

黄甲东长着一张淳朴憨厚的娃娃脸。就读于上海交大的他因为一次“冲动而又成熟”的选择携笔从戎,穿上军装,在军营中磨砺淬火。两年时间,他不但成为了各类装甲车辆修理的行家里手,而且皮肤晒黑了,身体壮实了,原本不大的双眼中也多了一分坚毅,额上的剑眉更让他显得英气十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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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次蜕变

去过云南的人都知道,那里的地貌以山地和高原为主,在山与山中间“镶嵌”着1100多个地势低洼的小盆地以及小型河谷冲积平原,俗称“坝子”,黄甲东的家位于其中的一个“坝子”。用他的话说:“人站在里面,目之所及,惟蓝天白云、与天相接的环山、山上四季常青的树,一直延伸到山脚的农田、田间作物、村落、房屋以及一年到头劳作的农家人。”

我的父母文化水平都不高,父亲念到初中毕业,母亲小学三年级都没念完,村里在我这届之前都没出过什么正规的大学生。”黄甲东说,交通闭塞,上初中和高中时,他每天要一个人走上三十多分钟的路才能到校;出身贫寒,家里为了供他念书倾尽全力,甚至无力修缮居住了几代人的老房子。但这些困难非但没有摧垮他求学的意志,反而成了他从小立志走出大山的强大精神动力,也倒逼着他塑造出了自己独立坚韧的性格。

天助自助者,在黄甲东十八岁那年,他以云南省文科第十九名的高考成绩被上海交大安泰经管学院录取,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华丽转身。

从中国西南腹地落后的小山村来到东海之滨的国际大都市,黄甲东最初也相当的不适应,虽然有助学金的支持,但为了给仍在读初中的弟弟一个好榜样,也为了减轻家里的经济压力,他在校期间勤工俭学,靠着打工赚来的钱维持着生活,并且由于成绩优异,还获得了校方的奖学金。

大一上学期那个寒假返乡,黄甲东恰巧碰到儿时最好的朋友从部队退伍回来,“这一次见到他,我真的有些惊讶,他这两年变化挺大,整个人的精气神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
这将近二十年的成长环境大同小异,也许部队是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环境,应该去试试看。就这样,一颗种子在他心中发芽,2015年,黄甲东如愿以偿的光荣入伍,穿上军装,从名校学子蜕变成为了保家卫国的战士。“入伍前想法不是很坚定,两年中也有过抱怨,但现在看来,参军入伍其实是我人生中一次冲动而又成熟的选择。”他说。

三个连队

和大多数新兵一样,黄甲东刚进部队时体格有些单薄,不过瘦归瘦,他也有自己的绝活。“我引体向上特别好,第一次摸底就做了18个。”这在同年的新兵中已属于佼佼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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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五公里、俯卧撑趴一个多小时、扛着背囊冲圈、一言不合拉战备、练蹲姿四小时、台阶上站军姿三小时、过各种各样的障碍,在经历了痛苦的三个月后,他的体重由原先的48公斤增至60公斤,身体各项素质也得到了大幅提升。

新兵连这三个月是我入伍期间最难以忘怀的一段经历,在这里我遇到了第一位班长,他刚刚参加完阅兵回来,身上有一种军人的血性,无论训练还是管理都相当严格,至今我想到他的声音都还会有胆战心寒的感觉。”有次打战备,黄甲东匆忙间忘记带上水壶,结果刚出门就被这位铁血班长逮了个正着,在部队里,水壶同钢盔、武器一样,属于战斗装具,必须携带。于是,班长罚他一个星期水壶不能离身,不管吃饭睡觉,甚至连洗澡时都要背在身上,“当时所有人都记住我了。”黄甲东有些尴尬,但恰恰是这种严格培养了他踏实谨慎的态度,为他系好了军旅生涯的第一粒扣子。

下连的当天,空中飘着小雪,离开了熟悉的人,黄甲东的心里不免有一丝凉意。新连队负责坦克维护修理,初来乍到,为了尽快掌握修理技术,他一边跟着已有十四五年兵龄的老班长实践,一边自我加压学习完全陌生的理论知识,名字里带个“甲”,也要能搞得定眼前这些装甲,半年之后,他对于一台台钢铁巨兽已然驾轻就熟,并能熟练拆卸105mm坦克炮、30mm自动炮、高射机枪、并列机枪等多型武器装备。

炮塔作为整车的重要组成部分,每次都需要将炮管和机枪拆下,用起重机将其吊起,黄甲东和战友才能进行操作。一天,他在对坦克炮塔的上层进行清理时不慎被盖板砸中脚趾,回到宿舍,脱去鞋袜后才发现大脚趾又肿又紫。“部队讲究执行力,上级布置的任务,你要把它放在心里,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!”,一想到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维护的进度,他忍着疼继续工作,以至于整个指甲盖都发生了溃烂,无法正常站岗,才将伤情告诉了班长

保养完炮塔,还要钻进坦克狭窄的底盘,清理车体内的废油,拆装搬运沉重的零件,南方的夏季闷热潮湿,汗水夹杂着油污黏在厚厚的迷彩服上,每次干完活,他总是又脏又累。“这可能是除了新兵连之外身体上最痛苦的阶段,不过我过得很开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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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年,由于任务变动,黄甲东被调往他军旅生涯中的第三个连队。在那里,他又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,火炮火控修理。本来已临近退伍的他在旁人看来会迎来最后清闲的几个月,可他依然保持着新兵连时那种踏实低调的作风。班里面虽然有第一年的新兵,但他还是以刚参军的姿态和大家做着同样的工作,直至退伍。

上个月,已返校的黄甲东回了趟老家,他的父亲在车站迎接。52岁,花白的头发,凌乱的胡须,面上多了许多黑斑。在他看来,两年未见,父亲苍老了却不止两年。“要有吃苦精神!苦的东西也经历过了,回过头来看也不觉得很苦,你反而还会笑着去看那些苦的经历,后面遇到的就更不会觉得苦了。”在谈及参军的感受时,黄甲东显得很淡然。